说来很奇怪,我第一次看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的时候,只觉得它是一部怪胎。杂乱无章的剪辑、灰扑扑的色调、还有那些始终咧着嘴怪笑却说不出一句人话的配角……可就是这样的电影,我竟然在三个月里反复看了七遍。越看越上头,每一次重刷都能从画面缝隙里抠出新的惊悚。那种邪味,不是跳吓,而是一种慢悠悠、冷飕飕的入侵,像一条蛇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先说色调。整部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几乎被一种铁锈红和死灰色笼罩。室内场景永远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,人物脸上半明半暗,好像随时会从阴影里长出第三只眼睛。外景呢?永远是在阴天的黄昏,云层压得很低,远处有工厂烟囱在冒黑烟。这和周星驰其他电影截然不同——同样是他导演的作品,《西游降魔篇》虽然也有黑暗段落,但至少还有沙僧的蓝色皮肤和段小姐的艳红妆容作点缀;《回魂夜》更是把港式恐怖和卡通式幽默混在一起,色调虽然阴森却留着一线暖光。唯独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,从头到尾都是冷调子,连流血都是暗沉的,像凝固的泥浆。
说到反派,这片子里的无脸反派大概是我见过最让人不安的银幕形象之一。他没有五官,整张脸就是一块光滑的肉色平面,但当你盯着他看的时候,你会觉得他也在看你。更邪门的是,他走路没有声音,每次出现都是在主角背后。有一场戏,主角在厨房煮面,镜头慢慢拉远,无脸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,既不攻击也不出声,只是站着。这种静态威胁比任何尖叫都管用。而阴阳老太的设定就更毒了——她总是穿一件沾满油渍的红色棉袄,手里捏着三炷香,嘴里念念有词,但念的既不是佛经也不是咒语,而是买菜时讨价还价的对话。这种把日常生活和恐怖缝合在一起的手法,是周星驰独有的,在其他导演那里你绝对看不到。
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段蒙太奇:主角在梦中反复走过一条走廊,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报纸,报纸上全是同一个孩子的寻人启事。每次走到尽头,都会有一扇门打开,门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,只有地上放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。然后镜头切到走廊的倒影——倒影里没有主角,只有那个无脸人。这段蒙太奇用了很多次重复镜头:同一盏灯的摇晃、同一只苍蝇撞玻璃的声音。我越看越觉得,这不仅仅是梦境,而是某种记忆的强迫性回闪。布娃娃、寻人启事、无脸人——这三样东西其实指代着同一件事:一个被遗忘的孩子。
说到角色,这部电影里的奇形怪状人物比周星驰任何作品都多。有一个总是穿女人裙子、涂红嘴唇的男人,他说自己是泰国来的占卜师,但每次占卜其实就是在别人手心画一个古怪的符号。还有一个只吃生鸡蛋的瘦高个,他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,像刚从水里捞起来。这些角色在别的电影里可能会充当笑料,但在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里,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。女装男说话的时候,你会觉得他是在用别人的声音讲话;吃生鸡蛋的那个人,其实是在用一种很隐秘的方式复演自己童年时目睹的一起杀人案。把这些怪人放在那种铁锈红的灯光下,他们简直就是地狱里跑出来的受刑者。
对比导演的其他作品,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的地位非常奇怪。《食神》虽然也有黑暗面(比如史蒂芬·周跌落神坛),但最终还是一个咸鱼翻身、众叛亲离后得到原谅的故事,是光明的。《回魂夜》以精神病院为背景,但Leon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守护,消灭厉鬼、拯救小孩,结尾甚至有了点温情。可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没有一丝救赎。主角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那个孩子,无脸人依然站在他身后,阴阳老太还在巷口烧纸钱。这部电影拒绝给观众任何出口。在周星驰的作品序列里,它像是一颗黑色的小行星——其他人都是行星、卫星,它拒绝任何轨道,自己转自己的,而且转得越来越快,直到你头晕目眩。
从儿童暴力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导演的创作动机也很有意思。周星驰童年时家境贫寒,曾经因为偷玩具被母亲当街扇耳光,这件事他在很多访谈里提起过。但在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里,这种童年创伤被极端化了——主角其实就是一个成年后仍然无法摆脱童年愧疚的男人。那个布娃娃是他当年偷的,无脸人是他记忆里那个被偷孩子的面容(他自动抹去了对方的脸)。而阴阳老太,大概是所有看过他偷窃行为的大人混合体。周星驰用这部电影完成了一次残忍的自我解剖:他把自己放在主角位置上,让观众看着他被过去吞噬。这种创作方式需要极大的勇气,也许正因为太痛,他之后再也没有拍过类似的电影。
收尾的时候我想,这大概是周星驰最阴暗、最不留余地的一部电影,之后再也没有。我们猜他可能在某个深夜里回看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时,也会打一个寒噤。有些东西拍出来就覆水难收了,就像那间走廊尽头的房间,布娃娃还躺在那里,等着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人。
现在每次我在深夜重刷《杏彩平台官方网站》,都会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。说来很奇怪,明明已经看过七遍了,但每次看到无脸人站在主角身后的时候,我还是会忍不住回头望一眼。这部电影就像一面镜子,你不看它的时候它一切正常,你一看它,它就会映出你很害怕看到的东西。
[INST] 写一段关于 "蝙蝠侠:黑暗骑士崛起 The Dark Knight Rises" 的影评 [/INST] 我给他打 4 星,最后半小时精彩~前面剧情太拖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