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(化名)在省城一家健身器材店做销售,月薪三千出头,却因为父亲三年前的一场大病欠下了二十多万的外债。母亲在老家种地,妹妹还在读高中,家里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一个人。那段时间他白天跑业务,晚上在烧烤摊兼职端盘子,整个人瘦了一圈,却还是填不上每个月三千多的利息。就在这时,他高中同学李浩突然找上门,说自己在一个叫天豪娱乐官网的平台上做场地维护,一个月能拿一万五,问张远要不要来试试。李浩说这个天豪娱乐官网是个高端体育俱乐部,老板背景很深,主要搞的是私教培训和半职业拳击对抗,来钱快,就是累一点。张远犹豫了两天,最终还是决定辞掉工作,跟着李浩去了那座位于城郊的大型综合场馆。
天豪娱乐官网的场馆从外面看就是一栋灰色的六层建筑,没有醒目的招牌,只有门口一个银色的金属铭牌。张远第一天报到时,保安让他刷脸登记,然后给了他一张黑色工牌,上面只有编号和照片,没有任何公司名称。李浩带着他熟悉场地:一楼是普通健身房和游泳池,二楼是拳击台和格斗区,三楼以上他暂时不能去。张远注意到场馆里的会员很少,但在二楼训练的几个人动作非常专业,出拳带着风声,不像普通爱好者,倒像是职业选手。李浩小声告诉他,这里真正赚钱的项目不在白天,而在晚上十点以后的第三层——那才是天豪娱乐官网的核心业务。
张远的工作是清理拳击台的地垫和整理器械,偶尔帮教练搬水搬药。头一周一切正常,直到某个周五晚上,李浩突然拉着他去三楼送东西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张远听见了人群的嘶吼声和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。三楼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擂台赛场,四周坐着大约四五十个观众,烟雾缭绕,灯光刺眼。擂台上两个赤膊的男人正在搏斗,裁判站在角落,没有戴手套,打的是裸拳规则。张远才意识到,天豪娱乐官网真正的生意是地下黑拳。李浩把医药箱放在后台,拉着张远退到角落,告诉他这些比赛每晚都有赌注,每场输赢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,而参赛者大多是从外地招来的亡命徒或退役拳手。张远想走,但李浩说合同签了半年,提前走要赔违约金,而且老板已经知道了他来过三楼。
之后两周,张远开始频繁出入三楼帮忙,递毛巾、消毒、倒水。他逐渐认识了几个常驻拳手:阿坤,二十七岁,据说是省散打冠军退役,在天豪娱乐官网连赢了十一场;老火,三十四岁,以前在缅甸打过地下拳,身上有十三处刀疤;还有一个沉默的年轻人叫小秋,才二十岁,每次打完都躲在角落里吐。张远问李浩这些人为什么来打黑拳,李浩说大部分是欠了赌债或者被钱逼到了绝路,而天豪娱乐官网的老板赵哥就是靠这个吸血的。赵哥四十出头,戴一副金丝眼镜,平时在二楼办公室喝茶,从不露面看比赛,但每场结果他都第一个知道。张远有一次在走廊撞见赵哥,赵哥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说:“小李说你以前练过体育?想来玩一把吗?打赢一场五万。”张远拒绝了,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处境正在被一步步压缩。
真正让张远陷入危险的是老火的一次受伤。十一月中旬的一场比赛中,老火被对手击中后脑倒在地上,抽搐不止,赵哥让人把他拖进杂物间,不叫救护车,也不让人管。张远趁乱拿了急救包去杂物间给老火做按压,老火醒来后抓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话:“天豪娱乐官网不只是打拳,他们在三楼夹层藏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赵哥的保镖就推门进来,一把拽起张远,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。第二天,老火消失了,李浩说他被送到别处了,但张远注意到老火的储物柜被清空,更衣室的监控也多了一个。张远开始偷偷观察三楼夹层的位置,他发现在擂台后面有一堵与结构图不符的隔墙,墙后隐约传来机器运转的声响。他试着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但信号在那一格完全被屏蔽。
就在张远犹豫要不要报警时,李浩突然神色慌张地找到他,说自己偷听到赵哥的计划——他们要让张远顶替老火打下一场。天豪娱乐官网每周的高额赌注需要新鲜血液维持悬念,而张远这种毫无黑拳经验、但身体素质不错的新面孔最能吸引下注。李浩说如果不打,就得交十万元的退赛费,否则他们会对张远的妹妹下手。张远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李浩当作了猎物:这个所谓的同学是赵哥的远房侄子,专门负责从农村和小城市物色走投无路的年轻人,先以工作为由骗进来,再通过展示暴力和债务逼迫他们上台。张远翻看李浩的手机相册时发现,过去两年里至少有七个人经过天豪娱乐官网被“转化”成了擂台上的选手,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后面标注了“意外”。
比赛定在十二月三号晚上十点,对手是连胜十二场的阿坤。赵哥提前三天让张远试训,让教练教了他几个基础防守动作。张远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职业退下来的阿坤,但如果不上台,就要面对赵哥的报复。他利用最后两天的时间,趁无人注意时用消防锤敲开了那面隔墙上的通风管道,钻进去看到了夹层里的东西:一排排电脑屏幕,显示着实时赔率和投注数据,墙角堆着几箱现金,还有一把装在塑料盒里的微型手枪。更让张远头皮发麻的是,他在其中一台电脑上看到了自己的档案——照片、家庭地址、妹妹的学校、母亲的社保号码,全部清清楚楚。张远拍下证据后用离线地图做了标记,然后恢复了通风口。
然而李浩发现了他去过夹层的痕迹。比赛前夜,李浩在宿舍里堵住张远,逼他把手机交出来。张远假意顺从,趁李浩低头翻看时用床边的哑铃砸倒了他,随后冲出宿舍,顺着消防楼梯一路往下跑。一楼大门已经被锁,保安室的灯亮着,他只好转身向地下车库跑去。车库深处停着几辆黑色轿车,张远躲在车后,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赵哥的吼叫:“把每个出口都封死!”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天豪娱乐官网的地下空间里,而这座建筑远比他想象的复杂——在他面前的角落,一扇标着“设备间”的铁门后面,隐隐透出灯光和低沉的说话声。张远知道那是另一个尚未探索的区域,而背后追兵已近。故事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进入那个吞噬掉无数人命运的黑暗核心。